子卿

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,不知道
笔下在写什么。

|雷卡|针与线


/让我以情感作线,思念为针,
把自己牢牢缝在你心上/


雷狮的房间里有一个人型,
人型有着瓷白的肌肤与柔软的黑发,
他把人型安放在窗台旁一个时常被阳光眷顾的位置上,
为人型穿上精致又华美的礼服,
并把花园中当季开放的最艳丽的花,
折来装点在他身边。

雷狮给人型取名为
“卡米尔”
与自己三个月前死去的弟弟一样的名字。


他想着,要赋予这个人型一个生命,
于是回绝了佩利关于狩猎的邀请,
推掉了帕洛斯要去邻国狠敲一笔的提议,
讲成堆成堆的书籍史料搬回屋内,
展开了没日没夜的研究。



当落日收走最后一抹余晖,
而月亮悄悄抖开了缀满星辰的斗篷,
雷狮斜靠在墙上的脑袋猛然一点,
随即抓起腿上的书,
紫色的眼瞳中因难得的惊喜而流露出一丝兴奋的神情。

他将泛黄纸张上的黑字,
数尽吞入心中后,
飞快地起身下楼,
从地库中翻出一个破损得有些严重的木盒,
里面是一根雕花的银针。

他匆匆上楼,
脚步沉重地踩在楼梯上,
老旧的楼梯发出吱呀的声响,
却在卡米尔的房门口放慢脚步,
他推开门,
一切还如同他在时一样,
曾经穿的衣服规整地叠好放在床上。

没有留太多的时间缅怀,
他拿起卡米尔帽子上的羽毛,
站到桌前,坐定,
让羽毛安静地浮空,另一手拿针,
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:

“一针由怜悯,一针由厌恶”
“一针因恐惧,一针因勇气”
“一针称绝望,一针称希望”
“一针为恨,一针为爱“


“最后一针,名我”


手中的羽毛在翻滚间变成了一团小小的白色光球,
无声地跳跃着,像是生命鼓动的节奏,
又散着浅浅的白光,
照亮了雷狮周身一片小小的天地。

他小心地护着光球回到卡米尔身边,
将光球缓慢送入人型胸口,
刹那间他暗淡的紫色眼眸,
被眼前夺目的光辉所点亮,
他看见自家弟弟身后长出了翅膀,
羽翼纷纷扬扬落下,
蓝色的眼睛半睁,
水雾氤氲。

他轻轻将卡米尔揽入怀中,
然后下一秒,
他折断了他的翅膀。


|雷卡|花嫁

巨大的棺材安静的浮于水面,
周围盛放着硕大的白蔷薇,
星光如同灯火点亮了这颗沉寂的星球。

小小的少年安稳的睡在花丛中,
他穿着精致的白色礼服,
胸口放着一朵红蔷薇,
仿佛成为了这个星球上唯一的颜色。


雷狮掠过满天星斗,
落地时抖了抖身上闪着微光的细碎粉末,
他跪坐在棺材前,
身下晕开一片涟漪。

他望着少年被簇拥在花瓣中的,
干净无暇的面容,
想象着那双轻磕的眼眸,
在少年还在世是曾是多么耀眼的闪烁过,
盛满了自己的影子。

他的目光悲伤虔诚却又深情。

雷狮咬破自己的手指,
将殷红的血液抹在少年苍白的唇上,
比胸口的红蔷薇更鲜艳的色彩,
为少年添了一份诡异的妖冶,

/你这般艳丽的模样,
本应只在我的婚礼上出现的啊/

他望着少年,格外出神。
幻想着还能听到那双唇开合,
轻唤自己一句大哥。


“大哥”

|雷卡|倒钩

雷狮从不怀疑卡米尔的,
忠诚,
但他也很难将其专为别的什么,
所以他有点强硬的做决定,
例如不再听从卡米尔的建议,
或者克扣他的甜点,
来发掘卡米尔身上从未显露的情感。


他对卡米尔的念想日演愈烈、吞心噬骨,
甚至有时候会给那孩子安排格外困难的工作,
看他淡然接下自己手里的任务,
在深夜带着满身伤痕与优秀的成果归来。
“你为什么不愿意向我稍微撒撒娇呢。”
“你稍微向我示个弱,大哥就
不会叫你做那么多了啊。”

|雷卡|倒钩

卡米尔对雷狮最多的是应该是敬意,
他从不奢望自己与雷狮能有多亲密,
或者是像普通兄弟那样打打闹闹。

最近雷狮的任务越来越重了,
他觉得这是在锻炼自己,
毕竟相比起大哥他还是太过瘦小,
咬牙完成每一项任务,
让光荣的战果隐藏所有伤痕。

哪怕死也要带回让大哥满意的成绩

卡米尔所求不多,
他想迅速变得更强,
强到超越血统,
强到有资格有骨气站在三皇子身边,
不管是平时的任务,
/还是在婚礼的殿堂/
他用绝对的忠诚与敬佩掩盖眼底沸腾翻滚的爱慕,
毕竟要是被发现的话

可能连呆在大哥身边都做不到了